米斌:自强路上不停歇,助残路上再前行

◎郭斌 尉建飞 赵海霞 尚振晋

  “总书记的手好温暖呀!”9月14日,山西晚报记者在大同阳高县农泉大南滩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采访法人代表米斌时,他还沉浸在今年夏初参加第六次全国自强模范暨助残先进表彰大会上的情景。

  米斌,一位身患残疾的普通农民,缘何能走进人民大会堂受到习近平总书记、李克强总理的会见?山西晚报记者进行了深入采访。

当老师做农民,啥都要干出个样

  今年61岁的米斌,出生在阳高县罗文皂镇小元沟村。8个月大时,不幸患小儿麻痹症,留下了终身残疾。命运多舛的他,同期又因患上中耳炎,引发了听力永久性损伤。

  腿瘸耳又聋,今生的路咋走?从孩童时起,熟悉他的人就都替他揪心。8岁上学后,米斌的身体状况引来小伙伴异样的眼光,但他却暗下决心,要活出个样来。上学期间,米斌追着老师求学问是校园的一道风景,就这样从小学到高中,他成绩总是名列全班前茅。

  1975年高中毕业后,17岁的他去白柳沟村小学代了课,这一干就是8年。8年里,拾柴火取暖、刨药材换购书本,教学繁重、收入微薄,米斌全然克服,换来的是所带班级一直在全公社名列前三的好成绩。

  原本指望吃上教师饭,谁知1983年赶上清退代课教师。梦破裂了,往后的路再咋走?学当庄户人!米斌成了家里的主要劳力,他踏着跛脚,用瘦小的身体背担农用物资,四亩山坡地打理得井井有条。与此同时,米斌因有文化被推选为村委会主任。“大家信任我,我就当出个样儿。”他针对村里山多地少,适合发展种植中药材和搞养殖的实际,率先垂范,在他任职的几年间,村里种药材、搞养殖如雨后春笋一下蓬勃发展开来,给村民增加了不少收入,受到了村民的信赖。

  1991年为了孩子上学,米斌举家搬到莫家堡村。没房住,自己挣钱盖,没地种,米斌一口气“拾”回了全村舍弃的十余块共30亩山坡地。“一个老主意,人勤地就不懒。”米斌勤快远不止于让薄地变良田,农闲下来人不闲,四处打工挣钱。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秉承“风里走雨里钻,啥也难不倒咱”的坚韧信念

  1999年,米斌妻子患癌症,花去一大笔医疗费后丢下他和孩子撒手而去。沉重的打击并没有摧垮米斌,2000年,他听说龙泉镇开发出了大南滩盐碱地,举家搬迁到此,通过借贷资金开始承包种植50亩盐碱地。盐碱滩地是啥地,阳高人心知肚明:“夏天水汪汪,冬天白茫茫,只听蛤蟆叫,就是不打粮。”米斌要在这样的盐碱地中刨金子,人人都说难!但米斌打出了这样一套“组合拳”:规模养牛——牛粪改良盐碱地——种植玉米喂牛,循环发展的做法,使寸草不生的盐碱地变成了良田,地里长出了“金子”,养牛又鼓了钱袋子,让人齐竖大拇指。

  此后,米斌从雁门关外大力发展畜牧养殖的政策中,又瞅到“钱景”,遂投资兴建青储池,并改种青储玉米,成了阳高县发展全株青储玉米的第一人,如今引得全县发展青储玉米数万亩。搞什么就念什么“经”。如今他只要在牛群中站上十来分钟,一眼就能看出来哪头牛身体不舒服。在养殖户眼里他就是“牛专家”,不时地向他请教养牛的方法和难题。

  米斌这一身农业“武艺”从哪儿来,他自己最清楚——学来的。十多年前,他就用电脑等科技手段学习;每逢听到县农业部门有外出学习的机会,他就一定想方设法争取,挤出时间参加。养牛过程中,他早起贪黑,想睡个好觉都是奢望。在一次在劳作中,米斌被公牛顶倒,右侧肋骨全断,肺部穿孔,差点送了命。

  就这样,秉承着“风里走雨里钻,啥也难不倒咱”的坚韧信念,米斌的盐碱地从最初的50亩扩大到1000亩,繁殖奶牛50头,米斌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庄户人,那个曾经被人调侃的外号“四拐聋”成了四乡八里“了不起”的代名词。

“我自己是残疾人,知道残疾人的不容易”

  米斌走上了自强的致富路,但他没有自我陶醉,而是想着如何带领残疾兄弟姐妹们一起过上好日子。

  2009年7月,他牵头创办了阳高县农泉大南滩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用合作社做抵押,向农业银行申请贷款251万元,建起了养殖场地,免费提供给愿意入驻的农户,实行统一管理、统一防疫,并免费开展技术培训。养殖场共吸收入驻农户70户,其中残疾人占三分之一。盈利后,入驻农户每户每年平均增收两万元。

  2014年下半年,牛奶市场行情开始走低,第二年合作社的养殖户便决定卖牛退出。市场有风险,但人要有情义。米斌以每头牛高出市场2000元的价格,对合作社的奶牛全部收购。经营到2016年8月初,一算账赔了400万元。有人问他,你这伶俐人怎么做那糊涂事?但米斌却说,“钱没了咱再赚,但人心失了就不好再找回。”米斌不失人心,更没失东山再起的决心,狠下心转型,改养奶牛为养肉牛。到2017年,出栏200头,盈利100万元。

  在合作社,山西晚报记者见到了务工人员杜智,他视力残疾严重。“要不是米斌收留我,还真不知该咋办。”原来,米斌创办了合作社后,在用工上坚持招收残疾人。整个合作社19名员工,残疾员工占了15名。可以说除了残疾人难以胜任的大型机械操作岗位外,其他岗位都是残疾人。米斌说,干起活来,残疾工人效率远不如健全人,但招收一名残疾工人,就能每月给他们带来稳定的收入,给他们的家庭减轻负担,给社会减轻包袱。几年来,即使是合作社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辞退过一名残疾员工,没给他们少开过一分钱的工资。

  “我自己是残疾人,知道残疾人的不容易,我更是党员,就应该帮群众一把。”被评为“全国自强模范”后,米斌的信心更足了,他用一句话勉励自己:自强路上不停歇,助残路上再前行!(来源:2019年9月18日《山西晚报》第07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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