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沧桑话改革

  记陵川县六泉乡刘家庄村我这一家子在改革开放40年来,所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及日常生活中的片段。本文作者张春亮是一位很普通的农民,现年六旬有四,大半生来,写写画画从不间断。

  今年春节过后,也就是3月中旬的一天,我在县城办罢自己的事,顺路去县残联转了一下,办公室主任孙赛文让我帮忙给残联撰写一份关于“纪念改革开放四十周年”文史资料的稿件,因我平时喜欢写点力所能及的作品,虽然谈不上什么是好把式,时不时也有点作品见诸报端,我也不好意思推辞,只好恭敬不如从命,文章的开端从那开始呢,左思右想,还是写写我们一家祖孙四辈人的酸甜苦辣吧。我还真有点沾沾自喜的味道,有点心怀恬淡的自悟,你怎么好意思自己写自己呢?著名作家保尔·柯察金《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高尔基写的三部曲《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以及中国知名作家高玉宝等,不也都是写自己吗?就当是写个自传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祖爷爷一代的兴旺与衰竭

  故事的开端前移一百多年,从清末民初开始。
  我家的祖爷爷张龙孩,时年30岁左右,身着黑色马褂,头戴瓜皮帽儿,眼戴金丝边石头镜片眼镜,一副绅士气派,骑着高头大红马,率领家丁仆人肩挑膀担,有马车驴车还有小手推独轮小车。我的祖奶奶和奶奶分别坐着四台小轿前后左右有丫鬟侍女打理,不管是什么样的车,全部是明光闪耀的仿古木轮子车辆。和当今社会胶皮轮子车几乎挂不上钩、全家30多人的逃难队伍可谓是浩浩荡荡。
  满清政府腐败无能,外国列强陈兵中华大地任意蹂躏分割祖国的美好山川。只因当时兵荒马乱、战事频发、民不聊生,我的祖爷爷张龙孩,不远万里,长途跋涉,从东北奉天近郊桦树屯村辗转逃荒到洪洞县定居数十年,不知什么原因,后来又由洪洞县迁徙到陵川县六泉乡刘家庄村定居。我也不知道我老张家的根脉在哪里。
  有一年,我村有位在河南省濮阳市工作的老人王清宇大爷,他是一位解放前南下的普通干部,鹤发童颜,耳不聋眼不花,80多岁的身子骨走路都不用拄棍子。王清宇大爷德高望重,文化底蕴深厚,写得一手好字,不管是钢笔字还是毛笔字,宋体字还是黑体字,王清宇大爷写得刚劲有力、气势恢宏。尽管我们村叫刘家庄,却没有一家姓刘的,王姓人家占全村的60%,其他姓氏如张李赵郭吕崔杨孙占40%,王清宇大爷亲手把刘家庄村的王氏家谱写得井井有条。
  记不清是哪年哪月了,王清宇大爷从河南来到山西老家避暑,我和他交流了一次,至今记忆犹新。交流中我好奇地问王大爷:“都说刘家庄村的王姓人家,根在山西的洪洞县,我张家的祖先是那里人呢?”王大爷和我说:“春亮哎,咱们刘家庄的张姓人家是东北辽宁人,还和张作霖大帅有点沾亲带故呢,是我家爷爷的爷爷告诉我的爷爷,我爷爷又告诉我父亲,我才知道了一点,把这些作为遗产带到阴曹地府也没什么意义,不如为咱们的父老乡亲留一点印象吧,我也毫无保留地告诉你,我遇见关注中华民族近代史的人不多,看你这孩子还算有点出息,不愧为中华民族大家庭的炎黄子孙。”
  王大爷虽然已永离我们而去,至今村里的父老乡亲还很怀念他,毕竟他是从我们村走出山西的一位传统文化的地方名人之一。王大爷带着一份无法挽回的遗憾走了,他生前很想把刘家庄的王家祠堂修缮一下,村里就是人才匮乏,无有能工巧匠承揽下来,王家祠堂能够在啥时翻修重建,还有没有善人资助,村里边期盼着能人早日出世,为民造福。
  下面再叙述一下,我的祖爷爷张龙孩的败家人生。我的祖爷爷在刘家庄村定居以后,当初还算是很不错的,置下青砖楼瓦房七裹山一院,居家过日子也还算是很滋润的。在河南省辉县市薄壁镇、山西长治市的经坊镇等,开着绳麻铺子、还有酒坊、醋坊和油坊之类的。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手里边有了点余钱,就不知天高地厚。我的祖爷爷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最为严重的就是抽大烟,毒瘾发作以后又打哈欠又流泪,常发脾气扔锅碗。我的父亲和我谈过,你的祖爷爷抽大烟数年之间就把山西与河南的几十家生意铺子卖净了,还欠下了5000块大洋外债,在百般无奈的情况下,把一二十号男女仆人全部辞掉,在村里租了几间破矸棚栖身。
  有一天,贩卖大烟土的地痞恶霸王明土,村上的庄户人家都叫他“亡命徒”,是个无人敢惹的大街痞。他仗势着其哥王明天在县衙当捕头,在村子里为所欲为无恶不作,是村里的地头蛇之一。因300元大洋,亡命徒带着十几个家丁上我祖爷爷家逼债,亡命徒手里拿着砍山斧要将祖爷爷右手五指全部剁掉顶债,我的祖奶奶和奶奶将娘家陪送的金银首饰玉石翡翠手镯,全部摘下都不够还债,亡命徒七扣八扣只顶290元大洋,还欠10元大洋,缓期还上都不行。我的祖爷爷一怒之下,要将我的小爷爷卖掉,我的祖奶奶和奶奶、大姑奶奶全家十几口人哭成一团不可收拾,我的姑奶奶年已八岁,她可是十分懂事,从来都不以东家小姐而自傲,并且是通情达理大家闺秀,深受家中主仆人员的尊重与爱戴。大姑奶奶哭着对我祖爷爷说:大大!你就行行好,就将我卖掉吧,弟弟猫猫毕竟才有四岁啊。我的祖爷爷张龙孩已被大烟土麻醉了,闭着干涩的眼,狠狠心把我的大姑奶奶以10元大洋卖到河南省辉县市薄壁镇一家比较生活宽裕的土财主家当童养媳。我的祖奶奶哭天嚎地双眼红肿,卧床不起半月有余,街坊邻居也纷纷前来宽心问候。我的祖奶奶为了家里十几口人的饮食起居,擦干了泪,舍家弃子去平城镇侍郎岗村的一家土闷炉小炼铁作坊做饭去了,侍郎岗这名年仅50岁的土财主是出了名的抠门儿,对自家长工十分苛刻,每月只付给我的祖奶奶3元大洋工钱。尽管如此,我的祖奶奶非常知足,3元现大洋为数不是很多,但当时还是很管用的,家中十几口人的粗茶淡饭问题总算解决了。
  由于祖爷爷吸食大烟,这个曾经十分兴盛的家庭,一下子就一落千丈,可以说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新中国成立后,我父亲经常去河南省辉县薄壁镇看我的大姑奶奶,回来时,还能给家里边带来点白面、大米、花生、红薯等河南特产,能让家里人打打牙祭。当时交通条件有限,全凭走路肩挑膀担,打个来回少说八九天。就是大姑奶奶给我父亲盛些东西,他也拿不了多少,路途遥远十分不易。

(二)我父亲的平凡人生

  我的父亲是一位光荣的七级伤残退伍军人,参军入伍后的名字叫张书华。这个名字还是在一九四三年参军后,晋冀鲁豫军区太行独立旅四十三团团政委赵得志起的,意思是认真读书学文化、驱除倭寇卫中华。我记得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以前,我父亲的革命伤残军人证就是用的这个名字。后来,革命残废军人证变更为残疾军人证,用名张先法。
  我的父亲于2013年仲冬去世,享年91岁。这一生中,算得上是一位“三军将士”,这个“三军将士”之称,可不是陆海空三军。首先在兵荒马乱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初期,因家里边弟兄三个,我父亲排行老大,被国民党反动派抓过壮丁,给当时的国民党陵川县政府站岗放哨守城门,这是父亲的第一军,就是军阀阎锡山的地方武装晋绥军。另两军就是中国共产党直接领导下的八路军与解放军了,我的父亲就是这样子的“三军将士”。
  父亲生前在村里担任过生产队长、贫协主任、民兵连长,陵川县公路段、冶头道班炊事员等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父亲和母亲赡养了4子2女,四个儿子就有俩光棍,由于家口大家业薄,也没有享上一天儿女们的清福。
  在计划经济年代,全家8口人挤在破烂不堪的矸棚房里勉强度日。由于人多劳力少,吃了上顿找不到下顿,我的父亲只会吧嗒吧嗒地抽旱烟,锅里水开了以后,找不见米籺糁在那里,愁得母亲常常以泪洗面。全家大小八张嘴啊,这苦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母亲只能挪动两只小脚,去五里外的冶头村我姥姥家,和姥姥哭诉一番。姥姥只能省吃俭用地给我母亲挖上几升米和几升籺糁,让母亲带回家,好让儿女们能喝上点野菜稀粥,在轮到母亲喝粥时,锅里已是底朝天,母亲只能再加一把野菜刷刷锅底重新熬碗喝的。收拾妥当后还得赶紧上地挣工分养家糊口呢。
  后来,经村干部关照,全家人搬到村上已故的五保户王四的东楼房里暂避风雨。但是好景不长,来了个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简直乱套,普通村民敢怒不敢言。因为我父亲在解放前被国民党反动派抓过壮丁,成了文革动乱时期笼罩我家的阴影。我哥哥张学亮于1969年的冬季征兵中,被带兵的张排长看中,被一名村民到冶头公社武装部举报了。哥哥想为国尽忠没门,我家被造反派划进了黑五类,政审就过不了关。
  到了一九七六年,那年冬季大征兵,作为张家老二的我也报名应征了,还写了一封血书:“誓死保卫党中央,誓死保卫华(国峰)主席”。还是那名村民,又跑到县城向陵川县人民武装部部长告状,说:“刘家庄村先法家中老二不能当兵,六九年先发家老大学亮想当兵,就是我向公社武装部举报的,张先法在解放前被国民党抓过壮丁,现在他们全家还被管制着,部长你看咋处理”。最后我也没当成兵。
  上世纪70年代初,我家被造反派定为黑五类,日常生活中已失去了应有的人格尊严。我记得有一天,村上的民兵连长、红色战斗队队长和村上的贫协主任带着十几个红卫兵小将,把我们家里的大小生活用品扔了半院子,比日本鬼子汉奸特务还可恶,随后将盖着红色战斗队红色大印的白绵纸封条,交叉贴在了门扇上,我们全家人又被村上的造反派撵回到山巷院外的那四间小破矸棚里栖身,每年的下雨季节,屋顶漏水,接水的小锅小盆小缸小罐就能放一地,简直成了围棋大棋盘,连落脚之地都难找到。
  再后来,就是在我姐嫁到东岸上大队池南掌小队以后,我姥姥和舅舅不时接济我们,加上父母亲平时总是将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筹齐了现金八百元,才向大队申请将五保户王四的两间旧房子买下,全家八口人总算有了属于自己的住房,不用受村上造反派的胡搅和刁难了。父母双亲终于绽开了笑脸。两间十分窄小的屋子,住着七八口人,白天走不开,晚上躺不下,全家人几经周折,经大队党支部革委会批准,又在该屋子的东山墙外边盖起了一间土坯墙瓦顶的简陋小屋,全家大小八口人将就能躺下了。

(三)一波三折自由恋爱

  1977年6月包队干部王水平和队长王龙锁把我派到大队农田基本建设专业队,因为我平时喜欢写些东西,被县委工作队队长靳运法,冶头公社党委副书记杨小平,任命为大队农田基本建设专业队党报党刊义务宣传辅导员,当时的口号是:“起早搭黑干一天两送饭,晚上借着月亮照耀加班杀玉茭”,在每天两顿饭的空隙里,给农田基本建设专业队朗读《人民日报》《山西日报》《晋东南通讯报》《陵川报》,等有关国际国内时事、动态以及党的重大方针政策。由于我平时喜欢读书看报,工地办学习专栏、大批判专栏、说个笑话逗个乐也是我的拿手好戏。为此,深受地方领导和同事们的喜爱。
  在农田基本建设如火如荼中,村上老会计家的三闺女王秀珍和我谈起了恋爱。只因自己当时年轻气盛,上、下班帮她扛家伙,工地上再帮她把活干。这些细小举动,招来了姑娘的芳心,应验了那句古话:“小伙勤,爱煞个人;小伙子懒,屁股门上拖格栏”。一来二往,形影不离,晚上村里放电影,经常在关帝庙的东庭下,我背靠门前的大石柱,她就全身紧顶着我的前胸,拽着我的双手,让我双手抱着她,我俩四目对着银幕,看着黑白电影《雷锋》,心里美滋滋的。
  我和王秀珍浪漫的自由恋爱,正在火热中,两人像脱缰的野马,在太行山顶上自由的驰骋。我家弟兄四人,我排行老二,家里只有九间不象样的旧房子(两间小古式砖瓦东楼房还有一间小土屋子,六间窄小的破矸棚房),老丈人老丈母都嫌我家人多房少,家庭条件寒碜。你就是村上能言善辨会说话的人,你也不会说得老丈人老丈母回心转意,二老橫说竖说也不同意这门亲事,王秀珍她母亲家娘后家的一位兄弟叫秦富胜,又担任着大队的会计,秦富胜一脸麻子,不算好交往,还是一位煤炭学校的高材生。60年代初,正赶上国家困难的时期,受“走遍天下转遍山,不如到家把土翻”的影响,回村当了农民,这个人也是能言善辩,反说反有理,正说正有理,他利用手中的权力,就是不给我们开结婚介绍信。为此,我还和秦富胜面对面狠狠地嚷了一架,当时嗓子都哑了,喉咙疼了好几天,事情仍然不见分晓。后来,我和王秀珍走路上陵川县找我的老师张天矩一诉衷肠。
  1976年,我在礼义公社参加陵川县良种繁殖场、陵川县农业科学研究所合办的五七大学学习过一年,张天矩老师和我是师生关系。张老师热情接待了我们,张老师听过我们二人叙述后,说:“你们二人跟上我到县妇联、团委,我有熟人,看看领导们能不能帮你们这个忙”。
  恰巧,妇联和团委是一溜子房,当时的县团委负责人姓啥名啥,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妇联主任叫王焕云,刚好团委的负责人也在。在妇联办公室,两位领导听我们二人叙述后,立即拍板。王主任说;“年轻人自由恋爱,我们妇联、团委应大力支持与鼓励”。县妇联王主任和县团委负责人共同拟写了一封公函,转呈给冶头公社妇联、团委,冶头公社妇联主任韩金莲、团委书记徐三富立即给刘家庄村大队负责人打了电话,村上的人们议论纷纷,说春亮和王秀珍上陵川县告状告响了,经过有关部门调解,村上给我们开了结婚介绍信。我们夫妻二人于1979年8月31日领了盖着陵川县革命委员会钢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结婚证书》。
  当时给我们办理结婚证的承办人,是冶头公社秘书邱常学,我至今仍记忆犹新,历历在目。那个年代,我也买不起什么好烟,身上仅仅装着半盒黄金叶,还是我平时舍不得吸,邱秘书连我们一根烟也没抽,事后才知道邱秘书就不抽烟。

(四)树为典型全县闻名

  日月穿梭,转眼又一年。
  1980年夏末初秋,陵川县委书记、武装部政委郭玉玺,亲率县委工作人员和人武部的陶参谋、李科长到冶头公社刘家庄大队调研。
  那天中午吃罢晌午饭,村子里的高音喇叭广播着;“第三生产队的张春亮,吃罢饭,赶快来大队办公室一趟,有要事,上级有位首长要见你”。
  这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日子,记不清是哪月哪日了,只记得是1980年,夏末初秋的一天,也是一位农民和地方上最大的干部面对面地促膝谈心,毫无拘束。冶头公社负责人介绍;“这是县委书记、武装部政委郭玉玺同志,郭书记在百忙中莅临大队指导工作,郭书记想了解一下,你和王秀珍自由恋爱的情况,你也别不好意思,有甚就说甚,千万别藏着掖着,郭书记对于你们年轻人自由恋爱的故事,特别感兴趣,郭书记想在咱们陵川县年轻人自由方面恋爱树个典型,你就和郭书记交流吧”。
  郭书记没有一点官架子,和蔼可亲平易近人,陶参谋和李科长做笔录,我就将我和王秀珍在农田基本建设专业队劳动时,触景生情产生的爱情情节如实向郭书记汇报。因封建思想的束缚,老丈人老丈母向我家要800元的彩礼钱,可我连80元钱也拿不出手。多亏了妇联和团委的鼎力相助,村上的干部、群众说尽了好话,于1979年8月31日领到了结婚证。农历腊月十三举行完婚典礼。为此,老丈人老丈母和我们夫妻三年互不往来。
  结婚是大事,我父母临危不乱,5元钱在村上买了10斤挂面,一瓶高粱白酒(1.5元)1条金钟烟2.6元,4元钱买了5斤粉条,割了5斤豆腐,娘还秧了一锅豆芽,又和大队粉坊借一口铁锅,这锅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办事程序也简单,没有结婚主持人及司仪,妻子在我同学王有法家,邻家王福莲给王秀珍拔了拔脸,从此秀珍不再是毛头少女。
  完婚那天就是一顿饭而已,亲朋好友也不多,贺喜20人。共接纳礼金15元,多的1元、少的5角,一小锅挂面汤饭,还剩下好几碗。这就是我结婚典礼的真实写照。新婚礼账,我还保存着。
  郭书记听了我自由恋爱的故事,他双手赞成,随即对工作人员说;“县委革委的全体人员,及全体广大干部群众,都要弘扬宣传推广张春亮和王秀珍夫妻,这种80年代新青年自由恋爱的可贵精神,冲破千年陈规陋习,父母主婚的精神枷锁,特别是我们当领导的,要在精神上给予鼓励,在政治上给予表彰,在舆论上给予宣传”。
  郭书记一番热情洋溢的表态,在陵川这座小县城反响十分强烈,当地宣传部门的大秀才们也是奋笔疾书辛勤劳作。由原县委通讯组主任,现为长治市新闻工作者协会副主席弓德旺执笔,在《晋东南通讯报》及《陵川报》上刊登,已将近三十七八年了,稿子是什么名称也记不清了,陵川县城镇放映队、冶头公社放映队还制作了关于张春亮和王秀珍自由恋爱的黑白幻灯专题片,在全县18个人民公社404个大队巡回放映。我们自由恋爱的故事,成为当地干部群众街谈巷议的热门话题,成为这片被烈士们用鲜血染红的大地上广为传颂的佳话。

(五)百年老屋变新房

  老话说:“从小弟兄多,到大各垒窝。”
  上个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我们父子吃尽了千辛万苦,将祖上四间破矸棚的东屋拆掉,改为三间土坯墙新瓦的堂屋。
  一天,父母把我们弟兄几人叫到一起,说是要分家。哥哥张学亮是第三生产小队会计,性格内向颇有心计,平时说话不多、脾气古怪,天马行空独来独往,好事坏事只兴他,就连父母也得顺着他。父母认为:男女六个孩子就数大儿子有出息,大小当着个村干部,就把三间刚修成的堂屋房分给了老大,好一点的家具也被老大抬走。只分给我两间破矸棚房栖身,老三张宝亮分的东山墙外面的一间小瓦房。四弟年龄小,还在上学,他的房子是两间小东楼房,和父母一起居住。
  母亲平时很能念叨:“头奶娇、后奶肝,当中的孩子不稀罕”。家中像样的家具,被老大老四分去了。我和老三只分了几件破箱子、破柜子、破缸子、破罐子,生铁锅子和铛还是曹庄村小炉匠修过好几次的破家伙。
  我那两间破屋子,是50年代的建筑,年久失修。每年农历月三月三这天,就是村上的老百姓所说的,“天通地通,维修破房也不碍事”,我就爬上屋坡,插几片瓦,拔拔屋坡上的草,再打扫一下尘土。家里的墙上贴满了报纸和宣传单,家虽小,冬天还算暖和。我利用废旧物品,用锤子和钉鞋钉子,做了一个破柜子,外面贴着烟盒纸,粗看一眼,也是个不错的家具。
  这辈子生活不易,一帆风顺的事少之又少。一个普遍农民,更是难上加难,每办一件事都得厚着脸皮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去拼搏。
  2007年春天,用上万元买下了几间老屋。此屋修于大清光绪二十六年,岁次庚子日农历五有十六日吉时,我在万年历上查了下,那一年为公元1900年,至今已有100多年没有修补过,从外面看不出什么破绽,要从家里往顶棚看,可就毛病多多了,老耗子掏的能看见天,灰色的瓦仍然是整齐的,一溜溜的排着,靠南那间屋的上梁严重破裂,用一根松木顶着,十分危险。
  2016年夏天,我向六泉乡党委申报了农村贫困残疾人危房改造项目。老伴王秀珍是重度肢体残疾人,女儿是重度智力残疾人。在农历七月初六合龙口那天下梁时,在1、2、3的喊声中,梁头已经着地,女儿突然从屋里跑出来,弯曲的大梁来了个鲤鱼大翻身,打在了女儿的左大腿上,经医院骨外科诊断为股骨头粉碎骨折。
  在危房改造过程中,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徐浩,民政、残联、城建、乡党委给了不少帮助。在此,我深表感谢。危房改造原定于二〇一六年农历六月廿九开工,一月后完工。女儿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住院近两周,工期不得不延长。
  女儿出院后,村子里边有些人,在村里几个聚集地,老的少的叽叽喳喳议论着春亮家,张三说:“你看春亮他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强不生生向政府申报了危房改造,他闺女就把大腿给夯断了”。李四说:“他天生就是个穷命鬼,老古板人怎么说来着,外财不扶命穷人,听说在危房改造中,补贴1万4千元呢,你看春亮这就承受不住了吧,我看就是折他妈的寿,让他生不如死天天虼螬着”。也有说好话的:“我看你们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也记得一半句老祖宗留下的古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看老张家还是因祸得福,老话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看你们就不要看老张家的笑话,人活一辈子长着呢。”我刚好从路边走过,也没接嘴,只能装聋作哑再装瞎。
  本想着2017年春节,能够贴着春联过大年。可事与愿违,兄长张学亮得肝癌去世了。当地的规矩是家里有人去世了,三年内过年家门都不能贴春联。所以,我提前写好的对联(上联:感党恩百年老屋得改造,下联是:谢政府乔迁新居喜得福,横批是:党恩浩荡)失去了一展风采的机会。祖宗留下的规矩,不敢破,不能破。

(六)为了女儿豁出去了

  女儿出院的那天,护士们把欠费通知单送到了404病房,她说:“医生有交待,除去你们已交的1万多元,还得再准备1万元,送到收费处结账,才能给你开上出院证,及其它相关手续,然后你们就可以带上女儿回家保养了。”
  家中的烦心事一件接一件,身为一家之长的我却无能为力,老伴似乎也受到了刺激,经常是神叨叨发着牢骚:“鞭杆寿,你真不成器,几天之间你就挑干卖净了,这下子你可好了,家里连一分钱积蓄也没有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当时我也是心情不好,有点点亏不吃的意思,立即反驳道:“你说怎能,是我真的不成器挑干卖净了,还是咱家结瓦房子时出了啰嗦,进料钱2万元,不懂事的闺女招此大难,不给闺女住医院做手术行不行。可怜天下父母心,咱们的良心能不能迈过这道坎”。我和老伴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事后,我骑着摩托车到六泉乡政府求助。乡党委副书记、乡长赵永正正在办公室,乡长听了我的叙述后深表同情。他说:“老张啊,我看你憨厚老实,实话实说,我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身为地方的父母官,应该尽心尽职地为困难群众排忧解难,认真塑造党和政府的形象,我先借给你1000元现金,回去以后,申请一个临时救助,乡民政救济500元现金,到了腊月快过年的时候再救济一下你家?”我说:“行”。
  我不由想起了开国领袖毛主席在祝贺吴玉章60大寿时说过的一段话:“一个人做点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不做坏事,我们的吴玉章同志就是这样一个几十年如一日的人,这才是最难的。”
  能够拿出一千元工资接济一名素不相识的农民的乡镇干部一定不多,赵乡长这种助人为乐的精神是可敬的,是我今生难忘的。
  我在回家的路上,顺路去赵辿岭村王玲娥家借钱,王玲娥是由我村出嫁到赵辿岭的,该女为人处事大方,谁家有难只要交情不错,她都会伸出手去帮助渡过难关。那时王玲娥手边没有现钱,她就让我在家中等着,一根烟功夫,她就向左邻右舍借了1000元给我。老伴家的外甥女牛翠梅刚好卖了玉茭,有5000元,除去给儿女交学费的钱,借给我3000元。老伴的亲侄儿王儿儿,在上海打工,又借给4000元,还有老伴她大姐的儿子,在晋城打工,给我银行账户上打了2000元。最后还有一个朋友在平城镇中心卫生院上班,也借给我1000元。就这样子东挪西借,女儿出院了。
  闺女出院后,我找了县委副书记、县长任彩红,宣传部长徐浩反映困难,县政府委托民政部门,以突发事件困难家庭名义解决临时救济1000元。
  闺女张瑜珺这次住院历时12天,在医院花费26856.10元,报销了18000多元,自付8000多元,闺女的保养和我们一家的三餐费用还不包括在内。为了女儿的事情豁出去了,厚着脸皮打神告庙,总算有个不错的结局。

(七)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闺女虽然出院了,我的心里也是后悔莫及,深感自己是一位很不称职的父亲。
  我到陵川县百货食品超市,一次买了一二十斤猪排骨。每斤排骨是二斤猪肉的价格。时过仲秋,天气还炎热,家里没冰箱,我也发愁。刘家庄村支部书记李王刚、主任王秋平、会计王学仁,他们三人都说:“老张你愁个甚哩,你妹夫王红平家有电冰箱,你把买的排骨,放到他家电冰箱得了”。村干部的提醒,使我茅塞顿开。
  因此,我又去到叔佰姊妹张书梅家,妹子说:“二哥!你一次买一二十斤排骨,你不放到冰箱,你放到那里,在你家中不出两天就会腐烂变质,你放到你姊妹家,你一百个放心,一块也少不了你的,旁人家还在我家的冰箱放着鸡腿排骨呢,不用说我还是的你的妹妹呢,你想放多久就放多久,你就零碎拿着给闺女煲汤喝,我也尽一尽当姑姑的一份责任吧”。我心里边也是热乎乎的。
  由于老伴的侄儿王儿儿在上海大酒店打工,正好这几天他在家避暑,王儿儿介绍了一份食补疗法的配方:猪排骨为主,辅以党参,玉米,精盐,红白萝卜,白糖,鸡精等,用电饭煲炖上排骨汤,每日里半后晌吃一次,可促进股骨头伤口愈合。
  街坊邻居们也是各出主意。郭大娘说:“春亮家闺女,喝排骨汤没有多大营养,我家有个亲戚,在晋城煤业集团总医院,做了个骨外科手术,他是两条腿都折了,人家每天喝的是脊梁骨,腿脡骨汤汁。这两种骨头,骨头缝里的骨髓多营养高。”王大娘接着说:“骨髓那可是个骨科手术后补养身体的最好补品,我说春亮哎,你不妨再给你闺女到县买点脊梁骨腿脡骨,来给咱闺女煲汤试试看”。
  当时我心情纷乱如麻,好比是脚踩擀饼杖两头囫轳。老伴也是不断嘀咕,那你去超市再给闺女买点脊梁骨腿脡骨,让咱的女儿好好补养吧。可怜天下父母心,左邻右舍也都是一份好心。说干就干空说不算,我骑着摩托车到百货大楼超市,买回了脊梁骨腿脡骨。
  家里边的烦心事接踵而来,好事儿躲着你走,坏事儿围着你转,几乎你就难以杀出重围,那我只好与阵地共存亡了。
  我也很想和老伴左右搀扶着女儿下床锻炼锻炼,意外的横祸刺激了女儿的中枢神经,孩子拧着个短脖子,瞪着不正常的痴呆眼,嘴里喃喃地发着:“怕、怕、怕、不、不、不。”女儿交流能力差,只能说出简单的字,我们家中,一无拐杖,二无轮椅,咋整?
  在老伴的督促下,三下五除二,瞎扒拉吃了一碗籺糁稠饭。立马决定上县残联,咨询拐杖和轮椅有关情况。残联工作人员听取了我家庭状况后,给复印了女儿的残疾证,拐杖有了着落,轮椅当时残联也没有,上级残联还没下拔轮椅。
  2017年的5月,我开着三轮摩托车来到残联大院。厚着脸皮又敲响了残联康复科的门。康复科长李昂说:“春亮,你又来要轮椅来了”。我说:“哦”。李昂科长又说:“春亮呀,不是我不给你闺女轮椅,你闺女是位智力残疾人,而不是肢体残疾人,我没有办法给你闺女配发轮椅,你去找王理事长吧,他在办公室呢,你看领导对你家这个特殊情况如何处理”。我心想,李昂科长说的在理,现在办事得严格按程序来,来不得半点马虎。
  我跑上了三楼王理事长办公室。恰巧,理事长在办公室,他认真听了我所述的事情后,和颜悦色地说:“不是我说你,你老婆是个重度肢体残疾人,我们的工作人员要做到灵活运用,千万不能生搬硬套,把你老婆的残疾人证复印1份,送到康复科,你闺女就有轮椅坐了,你咋这么笨呢”。我茅塞顿开。
  就这样,我领到了轮椅。从此,闺女晒太阳了,树萌下乘凉了,在大人的关照下行走在村里的街巷。一辈了她都不能和父母说句知心的话,然而心意相通,痴呆女,父母知。
  如今,女儿保养得是红光满面,个子虽然不高,身体恢复得可是棒棒哒。

(八)唯对文字情有独钟

  人这一辈子,各有各的活法。好喝酒的有酒瘾,好赌博的有赌瘾,贪色的有色瘾,不过前面这三瘾我都不沾边,唯对文字情有独钟。喜欢读书看报写文章,已成为我日常生活习惯。每天坚持读书看报一个半小时,如果有了灵感,就开始爬格子,马上来个段子,水到渠成。村里有鼠肚鸡肠的人,骂我是:“吃饱了撑的,闲的没吊砍,就数你春亮有文化,谁信!”古人说得好:“能捆住驴嘴马嘴、就是捆不住人嘴”。他说他的,我干我的。我生于55年,家里没有电脑,也不会用电脑,不经意写段文章,就得上县找个熟人打打,有时候自己出钱找人打字,写文章不易。
  时光倒回20年前,孩子她娘怀孕时,体质欠佳养不住胎,不到个把月就自行流产了,县里几所医院都看遍了,又经过多次刮宫,落下了个习惯性流产的后遗症,不能生育。
  1993年仲冬收养了一名被亲生父母所抛弃的先天性唇腭裂弃婴,女儿张瑜珺就这样来到我们身边。女儿虽然是重度残疾,我们夫妻二人始终把她当宝贝看待,她也是一条脆弱的生命,我们尽心尽力的呵护着她,不管风言风语的议论:“西洋景、往后听,他俩口子抚养这样的闺女不值顾,是她们夫妻一辈子都放不下的包袱和累赘……”
  我们夫妻二人常年多病,加之女儿身体状况,生活相当困难。2002年农历十一月的一天上午,我带着孩子上访了,原陵川县委副书记、县长,现晋城市委统战部部长焦光善在百忙当中,热情接待了我们父女二人。我也不敢耽误焦县长太多时间,扼要把烦心事向焦县长讲了一下,焦县长说:“解决农村贫困群众和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残疾人温饱问题,是我们地方党政领导干部义不容辞的责任和担当,为他们解决实际生活中的困难责无旁贷”。焦县长又和颜悦色地和我说:“老张!你带材料没有?”我只带了几份《爱心大奉献倡议书》,焦县长大致浏览了一遍,焦县长又说:“就这吧,本来你得写一份临时救济的申请,看你带着女儿上趟县城也不容易,程序简化吧。”
  焦县长工作作风雷厉风行,立即在这份《爱心大奉献倡议书》左上角批示:“路局长:请民政局给予照顾,可解决一点救济和粮食。焦2002年12月10日”。
  焦县长还自掏腰包拿出200元,临时赈济我们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焦县长说:“钱虽不多,也是我这个做父母官的一点心意,你们父女俩误了一个冬天的时间来找县政府,一来县政府的工作太忙,人来人往的,没能及时救助你们这个贫困家庭,我还希望你多包涵,县政府的大门向陵川25万人民永远敞开着,人民政府人民办,办好政府为人民,欢迎人民群众监督,欢迎人民群众光临指导工作,这200元现金,只当是我这个一县之长,给你们父女俩报销个路费吧。”
  过了几天,我又去县民政局找路书静局长,路局长根据焦县长的批示,给我们这个困难家庭拨付救灾粮食300斤(精制面粉6袋),临时社会救济款300元。
  村里的干部群众,看见我从县民政局拿回来六袋白面以及300元人民币,说:“咱村春亮真行,还说老百姓见不上县长,咱春亮见上陵川县的县长了,你看咱春亮真是了不起,刘家庄村出了能人啦。”我掏心窝地说:“那是共产党的政策好,焦县长是我们这个家庭最贴心的父母官,同时,也是咱们全陵川人民的好当家。”
  当夜,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一瞬间灵感迸发,奋笔疾书手写了一篇短消息《焦县长爱民如子为弃婴撒播真爱》,邮寄到陵川报社,该稿件于2002年12月17日在《陵川报》第三版《读者来信》栏目刊登,标题改为《焦县长为弃婴撒播真爱》。
  稿件刊出后,冶头乡邮政所所长靳文平,亲自嘱咐我村的人叫我去冶头邮政所取一份《陵川报》,说是那份稿件刊登了,那时候自己还没有摩托车,我就走小路到冶头邮政所拿到了这份珍贵的地方党报。
  我在人生路上的十字路口顾盼时,偶然中发现了一片新大陆。当我进入冶头邮政所的营业大厅时,邮政所也有不少征订党报党刊的新老客户,他们议论纷纷:“啍,你看刘家庄村的那个张春亮,长得黑不溜秋、憨头憨脑的,还真是黑圪脑人看不透,还会写文章呢”。我拿着这份《陵川报》在回家的路上边走边看,头碰到了路中间横着一根红白相间的花杆上,起了一个杏核大的圪瘩。
  这篇新闻稿件《焦县长为弃婴撒播真爱》是我涉足文海的处女作,在我们六泉乡32个行政村反响极为强烈。2003年开始,我的稿件先后在《太行日报》、《太行晚报》、《山西农民报》、《山西民政》、《科技农业报》等报刊刊登,一年一个新台阶。
  近年来,曾受到10多次荣誉表彰。连任三届《山西农民报》特约通讯员,连获三届《中国民政》、《公益时报》、《山西民政》、《中国社会报》山西记者站优秀特约记者称号,被《作家天地》《文艺生活》《都市小说》聘为特约记者、特约通讯员。2017年10月,荣获《山西农民报》优秀通讯员称号;2006年荣获晋城市第五届优秀文学作品优秀奖称号;2006年11月被县委县政府授予优秀通讯员称号;2013年获陵川县第四届残疾人文化周活动摄影比赛三等奖。从此,我被当地干部群众称之为:不挣薪金的“土记者”,“农民记者”的称谓叫得八百里太行山都是回声荡漾。
  2006年初,原陵川电视台台长,现任陵川县卫生计生局局长赵晨光,不畏严寒脚踩着积雪,亲率几名记者到我家进行了新闻采访,主题是“农民记者张春亮实况专题报道”。
  2018年2月26日,陵川电视台女记者刘雪琪等人肩负中共陵川县委宣传部与陵川电视台的委托与重任。又一次来家中采访了我,主题内容是“一位农民通讯员的平凡故事”。我当时那个乐乎劲呀,好比是:“家里边敲锣,应声在外”。
  在地方领导的亲切关怀下,以及同仁好友的帮助下,本人于2011年冬天,赴山西农业大学参加了为期一周的农民信息员培训班学习;2013年10月,又赴中国煤都大同市,参加了《山西农民报》为期三天的全省新闻通讯员培训班培训。
  2017年10月,又奔赴省城太原,在山西报业集团《山西农民报》进行培训。在这次培训中,山西农民报社副社长、办公室主任何彩仙将我这个老弱病残之家的基本情况向社长王涛作了汇报,王社长又为我减免了这次的培训费500元。山西农民报社帮扶基层农民通讯员的消息传出,得到了参加培训的上百名学员的普遍称赞。
  2008年10月,由陵川县委宣传部主办,陵川县新闻办协办,《太行日报社》媒体从业人员主讲,对全县基层通讯员进行了为期三天的正规培训,本人也参加了培训。
  在这里,承蒙党和政府的关怀及四任陵川县委宣传部部长李保龙、张国文、王立新、徐浩的厚爱,以及原陵川县新闻办主任王志敏、原陵川报总编赵满富及现任陵川县政协文史委主任王发永还有老前辈《郝经传》作者秦鸿昌老师、原陵川一中校长李有喜老师等的亲切辅导,在此一并感谢。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波涛滚滚的长江总是后浪推前浪。各位老师从不把我这个普通农民当外人,他们总是由浅入深循循善诱,尽心尽力辅导我写出好新闻、好诗词、好散文、好小说,他们不愧为打造陵川文化精神的灵魂工程师。

(九)与残联结缘

  2006年,我在《山西残疾人》杂志,发表了两篇文章。一篇是《一切为了残疾人的生存——记陵川县残联热心扶残助残的二、三事》,也是我涉足文海以来,字数最多的一篇;其次是《弘扬无私奉献精神关爱农村弱势群体》千字文章,这两篇文章刊登,引起了时任陵川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残工委主任金德祥同志和原县残联党支部书记、理事长朱素庆同志的关注,在全县残疾人群体中引起了强烈反响。
  在县委、县政府的亲切关怀下,在当地知名文化人的悉心培养下,我才能写发表新闻报道、诗歌、散文、小说,得到了良好声誉。2014年冬,由时任陵川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残工委主任,现任宣传部部长徐浩特批,县残联给我捐助了一件现代化家具——“帅太”牌保洁烘干消毒橱柜。
  我连续三届当选为陵川县智力残疾人亲友协会主席,晋城市残疾人联合会第六、七届代表大会特约代表。2008年3月31日至4月1日陵川县残疾人联合会第四次代表大会在陵川县宾馆二楼会议室隆重召开。在这次大会中,经县残联理事长朱素庆提议,近百名参会代表举手表决一致通过,我当选为陵川县智力残疾人亲友协会主席,并按程序在中共陵川县委组织部备案。

(十)后记

  记得习总书记说过这样一句话:“小康不小康关键看老乡”。听习主席的话,跟共产党走,是我后半生的路标和导航器。1978年12月,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在北京召开。至今已经有40年的历史,那年开始,改革开放的浩荡春风吹遍祖国大好河山,带来了勃发生机的繁荣景象,从此,中国人民告别计划经济走向新时代。同时,也给我这个困难家庭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们家历经几代,没有一间像样的房子,只有五间破烂不堪的房子。现如今,全凭党的政策好,如今我家新旧房子六七间,承包地5.4亩,还有自己开恳的小荒地1.5亩。我们全家人,在党和政府的亲切关怀下,也住上了四壁雪白、窗明几净,安装了铝合金门窗的新房子。旧貌换新颜老房变新房,家里北面那一间还安装了一台电视机,从今告别了用小白棉纸糊木门窗的历史。
  此时我又想起作家浩然所著的小说《艳阳天》里面的几句话,“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过去一天犁三亩,人累得受不了;今天铁牛犁地也耗不了多少油,一天犁它十几亩。
  2018年6月6日下午,我正在地里干农活,突然手机铃声大作。县残联的办公室郭二明给我打来了一个紧急电话,经残联领导决定,让我明天上午9点钟,准时到人大5楼会议室开会参加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召开的关于“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文史资料征集的现场培训会。
  6月7日早上,我驾着金城铃木110-6摩托车上县城参加会议。当天上午8:50分,我就去了人大五楼会议室报到。这次会议由政协副主席秦青瑞主持,由原卫生局长李纯忠主讲,所属全县级机关以及12个乡镇爱好写作的参会人员欢聚一堂,只我一个来自基层的普通农民。会议结束后,秦青瑞副主席一再和我说,一定要写出一篇凸显陵川地方文史资料的翔实文章来,充分结合自己的亲身感受,积极弘扬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正能量,倾情奉献给这片被烈士鲜血染红的黄土地。
  我为大美陵川呐喊,我为大美古陵喝彩,我身为一名陵川人而骄傲,我身为一名陵川人而自豪。大美古陵、小康陵川,你永远是我心中充满祥和温暖的幸福之家。
  这次陵川县政协文史委员会的征集的这份材料,我经过三个多月零星时间的努力终于完稿。倘若这次的稿件能被选中,我高兴,但我不会骄傲。如果落选了,我也不悲观、不泄气,本人还要做到:努力再努力,提高再提高。我希望在有生之年,做到老有所为、老有所用,励精图治、奋发图强,为咱们陵川县委政府提出的11613发展战略,大美古陵、小康陵川的美好愿景建言献策。

来源:晋城市陵川县残联推荐